胡适的家教

伍舞

胡适和他的太太江冬秀育有三个子女。长子胡祖望虽接受了高等教育，但远远未能达到胡适的期望。小儿子胡思杜就完全不成器了，读了两个大学都未能毕业，还染上不少坏习气。女儿素斐五岁那年患病，救治不当，夭折。

胡适对长子胡祖望的期望原本是很高的。1929年8月26日，胡祖望即将去苏州读书，胡适在给胡祖望的信中说：“在一班要赶在一班的最高一排。在一校要赶一校的最高一排。功课要考最优秀，品行要列最优等，做人要做最上等的人，这才是有志气的孩子。”

可胡祖望毕竟是个孩子，贪玩，没把胡适的教诲放在心里。一段时间，他的成绩很不好。对此，胡适相当失望。他曾给胡祖望写过这样的信：“这是最坏的成绩。你不觉得可耻吗？我那一天赶到学堂里来警告你，叫你用功做功课。你记得吗？你这样不用功，这样不听话，不必去外国丢我的脸了。今天请你拿这信和报告单去给倪先生看，叫他准你退出旅行团，即日搬回家来，七月二日再去进暑期学校补课。这不是我改变宗旨，只是你自己不争气，怪不得我们。”

1938年，江冬秀带着小儿子思杜在上海避难，期间，胡思杜沉迷于赌博和京戏中，挥霍无度，手头紧就家中物品偷出去卖。远在国外的胡适听到消息后，十分不安，忍不住在信里指责一番。

胡适毕竟是胡适，随着年岁的增长，他越来越意识到宽容的重要性，并发觉，儿子的不成器，身为家长的他要承担更多的责任，不能一味责骂，他对儿子的态度因此有了很大的改变。

1939年，胡祖望在美国留学，江冬秀给胡适去了封信要他转交给儿子，胡适阅后觉得不妥，就扣下这封信，并在回信中委婉地批评了妻子：“冬秀，你对儿子总是责怪，这是错的。我现在老了，稍稍明白了，所以劝你以后不要总是骂他。你想想看，谁爱想读这种责怪的信？我和你两个人都对不住两个儿子。现在回想，真想补报，只怕来不及了。以后我和你都得改变态度，都应该把儿子看作朋友。他们都大了，不是骂得好的了。”

后来，尽管思杜念书不成，被赶回国，胡适失望归失望，但还是说：“他回来了，我没有责备他。”

（摘自《温故》魏邦良 文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