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16年前,芜菁(化名)被生母遗弃。16年来,芜菁有两个愿望一直不曾动摇:一是看看父母的模样,二是与他们拍张全家福。 “我不恨他们,是人都会有自己的难处。”11月21日中午,芜菁如愿见到生父,但整个见面过程只有短短一小时。大抵是羞涩的缘故,芜菁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看生父,更是没开口叫过一声爸爸。 “扔下她是我一辈子的愧疚和遗憾,并且永远无法弥补。”芜菁的爸爸已另有家庭,并且有4个孩子。对于芜菁,他表示她将永远是其养父母的孩子。 女婴被弃 1997年2月23日,是芜菁的命运被彻底改变的日子。清早,家住贵阳市百花山的龙忠琼去菜场买菜。途中,一位20岁左右的女子抱着婴儿过来搭讪。不一会,这名女子称要上厕所,便将婴儿交给了龙忠琼照看。但,她一走就是16年。 16年里,对于芜菁的生活起居,龙忠琼倾尽所有。和天下父母一样,孩子做错事情,她也会批评。但是,在闹得不愉快的时候,再加上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芜菁就会大喊,你们不是我亲生父母,你们年纪这么大,不可能是我爸妈。的确,收养芜菁的时候,龙忠琼已经58岁,而丈夫已63岁了。 其实,对于芜菁的身世,龙忠琼夫妇无心隐瞒。知道自己的故事后,芜菁突然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懂事,她很感恩养父母为自己做的一切。可同时,一种强烈的念头也在她脑中久久盘旋:找到亲生父母。 事情在2009年迎来转机。 一天,龙忠琼带芜菁在云岩广场吃臭豆腐。卖臭豆腐的小贩随口说了一句,“这小姑娘和我们村里的一个女的长得好像啊”。 小贩虽然无心,但龙忠琼却特别有意。根据小贩提供的信息,她去了毕节地区打听。果然,芜菁的亲生母亲就是小贩口中说的那名妇女。 但遗憾的是,芜菁的生母说,当年抛弃芜菁时,就是因为芜菁的父亲不要她们母女俩,走投无路的她才将芜菁寄托给好心人。虽然说现在芜菁已经长大,可她已另有家庭,对于接芜菁回家一事只能过段时间再说。 芜菁的生母表示困难后,2011年7月,龙忠琼又打探到了芜菁父亲武清(化名)的消息。不料,武清也说已有一个新家庭,在妻子还未接受芜菁之前,希望龙忠琼暂时保密,待做好妻子的工作后,他再前往贵阳感谢龙的养育之恩。 事后,龙忠琼夫妇俩将事情原委一一告知芜菁。“当时,我们还没有把事情说完,孩子就哭了。”龙忠琼说。 “芜菁知道自己的父母不能将她领走后,就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地哭。有一天,她哭累了就对我说,现在她不指望能回到父母身边,只希望父母能来贵阳看她一眼,让自己知道亲爹妈到底长啥样,再和她照个全家福就可以了。”重复养女的话,龙忠琼流下了眼泪。 弹指一挥间,如今芜菁已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,在贵阳市某高中读高二。 父女相逢 日本小说家村上春树在《挪威的森林》里说: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,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,但它一直在那里,总会在那里。迷失的人迷失了,相逢的人会再相逢。” 这是一场刻意安排的相逢,更是一场迟到了16年的相逢。 这场相逢的盛宴,组织者是龙忠琼。11月21日,龙忠琼在贵州日报附近某酒店安排了一顿午餐,迎接芜菁生父武清的到来。 芜菁12点才放学,而坐公交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。当日中午11点30分,武清提前到达了酒店。 一身西装革履的武清看上去非常年轻,他说自己今年只有35岁,芜菁出生时,他还未满18岁。对于自己青春岁月里的那段感情,武清说,孩子是自己年少无知时的过错。 武清称,16年前,自己家里很穷,住的是茅草屋,伸手就能摸到屋檐,芜菁生母的父亲去他家看了一眼后,非常不满,便强行带着她们母女俩离开了。 这么多年来,武清以为芜菁已不在人世。不料,2011年7月,他突然接到一个亲戚的电话说,女儿已经出落成大姑娘,生活在贵阳,并且一直在找他。 欣喜之余,当时在广州工作的武清尝试跟贵阳这边联系,不料被妻子发现了。武清与妻子育有三女一男,听闻丈夫试图找回从前的孩子,妻子勃然大怒。 不得已,武清放弃了认亲的念头。 今年6月,武清调动到贵阳工作,在某企业担任行政处处长。将工作上的事情理顺后,一周前,他终于决定瞒着在四川的妻子,和女儿见面。 武清辗转拿到了芜菁的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听到那边清脆的女生声音,武清忐忑地说,“我是叔叔。”“叔叔好。”电话那端,女孩乖巧回应。 不捅破窗户纸,是两人的心照不宣。简单的三两句问候后,为避免尴尬,武清问芜菁要了QQ号码。拿到QQ号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。武清太想知道,这个16年从不曾谋面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,“太像我了,和她的3个妹妹也很像。”武清很欣喜。 武清一条条地查看芜菁空间里的心情状态。她好像早恋了,很快乐;她好像失恋了,很悲伤……武清慢慢地查看女儿的喜怒哀乐,试图从她的生活痕迹里尽可能地多了解。 这一周来,每天QQ上半个小时的聊天,是武清和芜菁心照不宣的习惯。看着她的头像从灰色变成彩色,看她在对话框里乖巧地说“叔叔好”,武清的心情也会特别好。 11月20日晚,想到次日就要见到女儿,武清突然睡不着了。去厂区里溜达了一圈,依然没有睡意。折腾到凌晨4点多,才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视声睡去。 回不了家 武清不敢把芜菁的事情告知妻子,他甚至打算不把芜菁公开在太阳下,“我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公平,可是我无能为力。”武清说,对芜菁他只能报以一辈子的愧疚和遗憾,并且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,她只能永远是她养父母的孩子。 12点40分,身高163CM长相清秀乖巧的芜菁穿着校服站在了武清面前。两个人的见面,没有拥抱没有微笑,甚至没有一句招呼,反而略显尴尬。有些羞涩的芜菁不停地摆弄衣角,不敢正眼瞧武清。 坐在养母和生父中间,芜菁和生父没有一句交流,只间或和养母聊上几句。筷子动了几下,芜菁连一碗饭都没有吃完。 “吃好了,我要走了。”刚吃了10多分钟,芜菁说自己该去上课了。 龙忠琼站起来,轻声责怪道,“你不是一直想跟爸爸照相吗,现在离上课还早得很。”武清也站了起来,搓搓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。 在龙忠琼的安排下,父女俩站在了一起,但表情动作十分僵硬。 “哎,你把手放在芜菁的肩膀上,高兴点嘛。”本报摄影记者建议。武清愣了,笑了笑,迟疑了一下,轻轻地搂住女儿的肩。芜菁看了看父亲的手,嘴巴微微一抿,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势。“其实,妈妈几个月前也来看过我一次。”芜菁轻轻告诉记者,但妈妈对于自己的近况,却什么也没有说。 芜菁对记者说,她去爸爸的空间看了爸爸的情况,知道自己有3个妹妹和一个弟弟,“我很喜欢3岁的小弟弟,长得很可爱。”听到女儿这样说,站在一旁的武清笑了,“下次我带他们来跟你一起玩。”对于自己特殊的人生经历,芜菁说,她平常都不愿意去想这些事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,我理解他们,不恨他们。” 和同龄人一样,芜菁爱笑,也很爱美。除了镜子不离身外,还在校服上悄悄地画了几个动漫人物形象,“校服都长得一样,想让校服与众不同,就只能画画。”芜菁抿嘴一乐,有些不好意思。 对于未来,武清说,有时间就带女儿去买买衣服,没时间就只能给钱,“你要好好学习,考上大学,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支持你。”临别时,武清嘱咐。 “谢谢。”芜菁咬咬嘴唇,轻声说道。她始终低着头,没有看爸爸一眼。对于“爸爸”这个词,她说自己实在是暂时不适应,“总有一天,我会叫他爸爸的,给我点时间。” |
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:靠前驻点保畅通 “
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 教师节开展金融教育